搂小腰

缘见

关于《二十二》

1.据点映后一些观众的反馈来看,这部纪录片没有什么撕心裂肺,害怕沉重的亲可以放下担心。

2.如果实在不敢看,但又想支持票房的话,记住:

-网络购票必须取票才会算入票房。

-购票时候请尽可能选择边角位置。

3.如果买的位置不错的话,也可以把票送给路人观看。

 

晚安❤

求助。已解决谢谢。希望多支持❤

纪录片《二十二》8月14号上映,这是一部关于日军侵华战争中国幸存“慰安妇”长篇纪录电影,在影片开拍之时,中国内地仅剩22位“慰安妇”幸存者,纪录片也因此得名,但如今,只有9位在世了。导演说过,这部纪录片的票房收入都会捐给中国救援慰安妇组织。

网络购票需要取票才会算入票房,但这部纪录片排片太少,我家周围没有,问了好几个人都是这样,所以上来求助,请看到这条lo的朋友打开购票APP看一下,自己家周围的影院有没有这部纪录片上映,如果有请联系我,我做不了多少,只能买三张票支持,票钱走支付宝微信QQ支付都可以,一定要记得取票,谢谢。

8月14号上映,如果预售票数多了也许会加场次。

 

找同好是一件愉悦的事,如果适得其反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

卸载lofter,之前和人形容是“半退圈”,但仔细想来,并不存在这个状态,因为没什么圈不圈。还是很喜欢楼诚,只是没有必要非在一个地方才能喜欢。

面摊写完了放下载链接,什么时候,或许是新年礼物,就像去年一样,给一个惊喜,但不会一章一章更新了。

谢谢各位太太的美文,快两年了,该点的红心蓝手和评论我一样也没落下,没什么遗憾。谢谢各位读者的喜欢,我的文字功底不是很好,多谢你们的包容,谢谢。

这个号会不会再发文我自己也不知道,或许哪一天诈尸也说不定,只要那时初心还在。

一直相信爱能在同人里发电,所以不能让这份爱被温水煮青蛙了。


这些日子更新很少的原因,除了忙,和要写蔺靖那篇文外,还有就是我左手出问题了,不知道什么原因,左手拇指展肌那块地方劳损,不舒服几个月了,这几天才在母上大人的催促下去看了医生,回来正在贴膏药,上来说一声抱歉。

没什么大问题。

【蔺靖】一夜之间

*狗血,ooc,私设如山。
*古代版炮友变情人的故事,一见钟情(见色起意)双向暗恋。
*不要计较所有时间线和蔺靖发展炮友的可行性。
*题目随便找的,切题与否我不知道。
感谢党太 @党的女儿 主持和所有太太的参与❤

  靖王府是当今天子还未入主东宫之时先帝亲赐的府邸,龙潜十年,原来的靖王殿下现已荣登大宝,成为建元宫的主人,靖王府也至此闲置,除了把守执勤的卫兵和洒扫的侍从外,少有人影。
  
    夜幕降临,一轮皓月当空,漫天星子点缀四周,星罗棋布美丽至极。夏日的夜晚,总少不了虫鸣之声,忽高忽低,嘶嘶鸣鸣,衬得灯火零星的偌大靖王府越发冷清寂寥。

AO3
  
石墨

  萧景琰觉得蔺晨很识趣,长得好,表现也好,如此思量后,心里就多了个想法。
  
  耿直的皇帝陛下也没纠结犹豫,很爽快地就对蔺晨说了。
  
  一向玲珑心的琅琊阁少阁主难得有些懵,“什么关系?”
  
  萧景琰在心里措辞了一会儿,找到了四个字,“各取所需。”
  
  蔺晨深深地看了他好几眼,在萧景琰以为他不会答应的时候,只听少阁主问:“要立字据么?”
  
  轮到萧景琰有些懵了,懵了之后便很认真地思考立字据的可行性。
  
  到最后萧景琰决定还是不立了,“总是不长久的,没必要立。”
  
  两人好聚好散,自然长久不了。
  
  
 
  
  
  两年,时间算长吗?萧景琰沐浴更衣,洗去一身黏腻后才觉得心头那股燥意散了。
  
  从那以后,先是借着母后叙话的名头,两人在皇宫里缠绵了好些日子,但这终究不是长远的办法,蔺晨不是皇亲,更不是侍卫太监,不能在宫里常住,而且不易掩人耳目。后来想起靖王府与苏宅之间的暗道,定好日子后,两人便通过暗道密会,通常是蔺晨来靖王府过夜,只是再未相拥而眠过。
  
  蔺晨倒是无所谓,每次情事之后都是能不动弹就不动弹,躺在床上目送萧景琰离开。所以真要说起来,不一起过夜这个“习惯”,是萧景琰一个人的。
  
  若问他为何要有这个习惯,萧景琰不过是觉得,一旦两人每次都相拥着醒来的话,日子久了,万一自己习惯了这种情况怎么办?两人之间的关系既然不能长久,那就干脆不要多生枝节,各取所需便各取所需,完事后即保持该有的距离,免得日后要断了关系的时候,自己会多有不习惯。
  
  看吧,今天晚上不就是?
  
  萧景琰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了,否则心底压下去的那股燥意又会卷土重来。
  
  平躺在床上,萧景琰盯着头顶的床帐出神。明日是休沐,今晚不回宫也没事。本来打算明日和蔺晨一道用了午饭后再回宫,想着他爱吃甜口的东西,还留了些进贡的洛阳樱桃,用冰块存着鲜,一早送过来,但现在看来,没有这个必要了。
  
  皇帝陛下难得体贴一回,却是“出师未捷”,心里有些梗,翻个身,面无表情地想,才不值得,不就是一次酒后乱性么,那人不就是长得对胃口了些,懂得多了些,性子合趣了些,使得一手好医术,做得一手好菜……么,天底下多得是,朕也不差他一个。
  
  嗯,等明天睡醒了,朕就去重新找一个这样的人。
  
  萧景琰心里有了决定,提上被子蒙过头顶,睡觉。
  
  没过一刻钟,被子被掀开,太热,热得他眼眶都红了。
  
  

    
  第二天皇帝陛下起得有些迟了,可能是没睡好,眼睛有些肿。
  
  正在用早饭,高明进来通传,说蔺先生来了。
  
  他来干什么。萧景琰问。
  
  先生没说。高明回禀道,他其实有些忐忑,也拿不准陛下如今对这位蔺先生是个什么态度。
  
  告诉他,如果是来辞行的话,就不必了。萧景琰舀了鸽子汤,抿两口,又放下,叫住了准备去回蔺晨的高明,让他进来吧。
  
  蔺晨进来的时候提着一个食盒,见萧景琰正在用早饭,恭敬地行了一个礼,“赶得正好,陛下您尝尝这个。”
  
  很熟稔的语气,说着还一边打开了盒子。有他在,高明一向不在萧景琰身旁伺候,蔺晨便拿了一块自己先吃了,点头道,“我觉得味道不错。”
  
  萧景琰不知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,“朕不吃。”
  
  “这榛子酥我是找了太后娘娘问的秘方,练了好久呢!”蔺晨三两下吃完手里的,不放弃地说:“陛下吃吃看,有什么需要改善的地方,起了个大早做的,觉也没睡好。”红润饱满的唇瓣一瘪,似乎有些委屈。
  
  看得萧景琰心烦意乱,厉声道:“蔺晨你到底想做什么!”
  
  白衣人丝毫不怵,笑若灿阳道:“景琰,我昨晚说过,我要讨好你呀。”
  
  满室寂静,聪慧有脑子的皇帝陛下迅速明白过来这句话的意思,好看的一张脸飞起了薄红。
  
  最后,一只修长白皙的手,从食盒里捏了一块榛子酥,送进嘴里,慢慢地吃了。
 

  “尚可。”
 
  

  

  完结

 
 下一位 @米卡米卡米 太太,我这笨脑子刚才忘了艾特😳给太太比心❤
  

【秦川】面摊(二十九)

  秦玄英给了夫夫二人一天时间,“叙旧”、接受现实和商量对策,今早又是过了饭点来的,让范川不得不点头承认,和聪明人打交道很舒心。
  
  “清早上门叨扰,我这是不请自来。”秦玄英一撩衣袍落座。
  
  临渊看到他后,嘴唇动了动,那声“二哥”还是没喊出口,只点点头,就又忙自己的去了,秦玄英扬起的笑容僵在了中途,范川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。
  
  “家里没什么好茶,还请秦大人见谅。”范川道,提着茶壶准备去沏新茶来。
  
  “不用斟茶,白水就好。”秦玄英收回看向三弟的“幽怨”目光,转头对范川道。
  
  范川闻言,顿住往外走的步子,转回身给秦玄英倒了杯凉白开放在他右手侧。
  
  “临渊对秦大人还不熟悉,所以……”范川带着歉意说,“秦大人若是有事找他,我去喊他过来。”
  
  秦玄英一拂袖袍,端起白瓷小杯,浅浅地抿了一口放下,对范川道:“我先和范公子聊聊。”
  
  范川点着头,在秦玄英对面的位置坐下,“秦大人请讲。”
  
  “外面我派了四个守卫,范公子已经知道了。”
  
  “嗯。”范川道,“他们为了临渊的安危好。”表明自己知道秦玄英的意思。
  
  “不用人来伺候着?”秦玄英问。
  
  范川笑了笑,“家里人少地方小,有什么事我和临渊都能做,秦大人的好意,我们收下了,只是这伺候的人,实在是没必要。”
  
  “三弟从来没做过粗活。”秦玄英依旧是含笑的面容,说话也是温温和和的,听不出半点责备。他说完这话后,转头看向屋外正在剁草料喂驴的临渊,一双温润的眸子里,看不清情绪。
  
  范川顺着他的目光往外看,默了片刻道:“秦大人可知道,我是在哪里看到临渊的吗?”
  
  秦玄英转过头看他,却看见范川盯着三弟的身影,目光柔和。他的手下早就搜集了这些消息,秦玄英哪有不知的,但被范川这样一问,他却摇摇头道:“不知。”
  
  范川一直看着临渊,“他那时候没吃的,没穿的,还把什么都忘了,身边没有一个人帮他,那么大的一个人了,在我面摊的角落里缩成一团,想借着烧水的火取暖,一张脸黑得只能看清一双眼睛,走路的时候腿也有些跛……”
  
  再次回忆起和临渊初遇的场景,范川只觉得心中酸涩,和一阵后怕,万一自己没有穿越来这里,遇不见临渊,他是不是就会被冻死,或者是饿死在去年的冬天。
  
  “如果那时候,能有人告诉我,临渊是锦衣玉食的秦家公子,我必然不会留他在家里住下。”范川看向秦玄英,直视着道:“但他现在是我的家人了。”
  
  “秦大人,我家并不是什么钟鸣鼎食之户,甚至连小富之家也算不上,我既然把临渊当成家人,不会在吃穿用度上苛待他,那同样的,有什么活计我也不会避开他,毕竟风雨同舟的,才是一家人不是吗?”范川说。
  
  秦玄英听他说话,表情一直不变,听到最后的问话,还认同地点点头,“是这个理。”而后两指一敲桌面,猛然想起什么似的,“倒是我想岔了,在军营里摸爬滚打过来的三弟,也不是什么粗活都没做过。”
  
  范川没说话,只微微一笑。
  
  “今日此来是为了商定时间,何时启程回燕京,我好安排行程。”秦玄英揭过这事不再谈,说起正题来。
  
  “在商定启程时间之前,临川这儿有些疑惑,不知大人能否解一解。”范川起身,对秦玄英行了个礼。
  
  秦玄英倒没有犹豫,“但讲无妨。”
  
  范川行礼之时,嘴角还噙着淡笑,但落座之后,笑意便散了去,面容肃然道:“不知临渊失忆的真相,现在可有查出?”
  
  秦玄英看了他半晌后,摇头,“不能说。”
  
  “他现在记忆全失,也不聪明,当初的秦三爷既然都会逢遭暗算,何况如今的临渊。”范川脸上殊无轻松之意,语气坚决,“若他回燕京之后,无人可以保证安危,那这启程一事,也没有商定的必要了。”
  
  “我不会让他走的。”范川加了一句。
  
  秦玄英被一个未及弱冠的少年这般“威胁”了,也算是一件新奇事,但他丝毫没有生气的迹象,臂弯屈起,一手支在耳侧,头顶的发冠随着动作,在空中折射出点点辉芒,让本就俊秀好看的一个人,越发耀眼夺目。
  
  “玄策是我弟弟。”秦玄英道,从语气里倒是能听出几分笑意。
  
  “然而他在燕京失踪了。”范川重申了这点。其实,他最想回秦二哥的话是“临渊已经是我的人了”,但奈何在心上人的亲人面前,面皮薄得很,范川犹豫了片刻后还是没说出口,怕太过奔放的自己吓到这个“古人”。
  
  “他不是在燕京失踪的。”
  
  “嗯?”范川讶异道,“不是在燕京失踪的?”
  
  秦玄英放下支着的手,对范川道:“具体发生了什么事,这涉及一些不可说的秘密,我还不能告诉你。但,我可以向你保证的是,如今这般模样的玄策,继续留在同城,几个你也护不住他。”
  
  范川不觉得秦玄英在危言耸听,毕竟他从临渊那儿知道了,对方不仅会易容和变声,而且人数不少,属于团伙组织作案,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,自己一个人确实照应不来,总不能用绳子天天把临渊绑在自己身上,这像什么话。
  
  “有人已经知道了临渊现在在同城,若是不回燕京的话,这地界很快就会热闹起来了。”秦玄英一双琉璃珠般的眸子,蒙上了一层寒霜。
  
  “有人?比如想带走临渊的王掌柜?”范川十分不解,王掌柜一个开成衣铺的,怎么干起了人贩子的拐卖勾当?
  
  “指使他的人。”秦玄英道。
  
  “他们是冲着临渊来的,还是……秦家?”范川想弄清楚这个问题。
  
  “玄策是秦家嫡出的三爷,冲着他来,便是冲着我们秦家来。”秦玄英这番话虽然没有直接承认,可也告诉了范川他想要的答案。
  
  王掌柜他们,竟然是冲着临渊本人来的吗?范川觉得事情好像出乎他的意料了。
  
   姑爷……夫人……孩子……
  
  脑海里蹿出的这些字眼让范川眉头拧成死结,他抬眼看着秦玄英道,“临渊说,那些人称呼他为姑爷。”
  
  话音刚落,范川便清楚地看见,一直温温润润,说话带笑的秦玄英,有一瞬间掩藏不住的厌恶,消失得很快,若不是范川有心留意,只怕会漏过发现不了。
  
  “哦?”秦玄英眉梢轻挑,颇为玩味地说:“居然想出这种办法骗三弟跟着他们走,手段也是够下作的。”
  
  范川心中已经有了模糊的猜想,正在这时,在屋外忙完了的临渊,已经洗好手进屋了。
  
  “秦大人来问我们,什么时候跟着他走。”临渊坐下后,范川倒了杯水给他,“你看如何?”
  
  “范公子同玄策交情好,和他一同称我一声二哥即可。”秦玄英道。
  
  范川觉得古人的脸皮其实也不薄。
  
  临渊一边喝水一边瞅着范川,心想媳妇儿要是喊二哥了,他也喊一喊。
  
  “那二哥唤我临川便好。”范川也不介意秦玄英这点小手段,毕竟这声二哥,他本就该喊。
  
  临渊放下水杯,睁着黝黑明亮的眼睛,也跟着范川道:“二哥唤我临渊便好。”
  
  范川突然有些不忍心去看秦二哥的表情了,忍不住想,自己这傻宝贝也许真是个天然黑。
  
  秦玄英不管内心如何想的,可面上还是笑容满满地收下这句话,“玄策这声二哥可是久违了。”自动过滤掉某些话。
  
  “现在就定下时间吧,宜早不宜迟。”秦玄英对着范川道。
  
  范川除了临渊和那满柜子书,就是孑然一身,要不然之前也不会带着临渊说走就走,只稍稍想了一下,就有了决定。
  
  “我来定?”范川凑过头,小声问临渊的意见。
  
  临渊点头,回望过去,不明白媳妇儿为什么要问他。疑惑的小眼神儿看得范川心花开,很想搂着他亲两口。
  
  要怎么说这傻蛋才能明白呢,自己不希望他在别人面前堕了面子。临渊可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,什么都不懂的傻子。
  
  “七天后如何?”范川选了一个星期的时间。
  
  这个时间长度应该在秦玄英可接受范围内,因为他没有“讨价还价”就颔首应下了。
  
  走之前,秦玄英嘱咐他们这几日多留心些,那些还藏在暗处的人里,有人会易容,不管是长相还是声音都一般无二。虽然屋子周围都有人轮流看守,但还是怕万一,提高些警惕心总是好的。
  
  和自己猜的一样。送走秦玄英后,范川关上院门,转头看着临渊,目光充满了探究,从上看到下,连临渊腿间那块都没放过,看得临渊头皮发麻,手足无措。
  
  “临川……”
  
  范川歪着脑袋看他,突地长叹一声,“防火防盗防小三儿啊。”

  一般人怎么会想起用“姑爷”的身份哄骗临渊跟他们走,除非是早已起意。
  
  临渊没听过他说这句话,听不懂,正一头雾水的时候,就被范川一把搂住脖子问:“你是谁的人?”
  
  这句话听懂了,临渊乖乖地说:“你的。”说完后一脸期待地看着范川。
  
  媳妇儿每次这样问了,肯定都会亲他。
  
  可预料中的亲吻没有到来,他被范川捏了脸,“回答正确。”说完四个字随即范川便放开手,抬步往屋内走了。
  
  临渊站在原地看着范川离开的瘦削背影,有些反应不过来,不仅亲吻没了,连抱怎么也没了!
  
  
  




  未完待续

惊了……喝完椰汁第一次想起吃椰子肉,煮完汤后一尝,好意外……椰子肉竟然是椰奶的味道,我现在都惊呆了,正在当零食吃,我是第一个发现的嘛😂

【秦川】面摊(二十八)

  今天上午过得兵荒马乱,下午一回家,两人话没说几句,就先来了肉体交流,后来的温存中,彼此之间的误会算是说清了,可范川还是不知道,临渊对于他的家人找到了这件事,是个什么看法。
  
  沐浴之后头发还没干,范川盘膝坐在床上,脖子上搭着个帕巾,歪着脑袋,正在一点点地绞发间的水意。古人的长发太麻烦,每次洗头都要费一番功夫,冬天冷,夏天热,身为读书人,还不能一剪子咔擦了事,否则就是对不起父母,让范川刚穿越的那些时候几欲抓狂。
  
  临渊沐浴完后正在屋外检查门锁,还有厨房的火星是否熄了这些范川一再强调的“安全问题”。
  
  范川闲着无事,一边擦头发,思绪就偏到了秦家人身上,这才猛然发觉自己还没和临渊好好聊过这个问题,也不知道青年是怎么想的。
  
  他是早就想好了,既然秦家人找来,那就跟着临渊回去。可是,临渊想不想跟着那些人回去呢?想到此处,范川擦头发的动作顿住了,人也有些出神。
  
  “吱呀”,正在这时,屋门打开,临渊收拾好外面进来了。
  
  “来,我帮你擦擦。”范川应声抬起头,注意到临渊的头发还没有干的迹象,湿成一缕一缕的,就拿下自己擦发的帕巾对他招手。
  
  临渊对他点点头朝他走去。里屋暖和,他便脱了外衣上床,随着范川的模样,盘膝坐在床上,挺直的腰背弓着,方便范川帮他擦头发。
  
  范川在临渊背后,跪坐起身,两手搭着帕巾朝临渊的头发拢去。
 
  “临渊,我有个问题问你。”范川没有犹豫,打算直接问了。
  
  “嗯。”临渊应了声,表示自己在听。
  
  “今天那人是你的二哥,也就是你的家人,来找你了。”范川问得很直白,“你想和他回去吗?”
  
  临渊略略沉默,没有立刻回答。
  
  “我无所谓,你要去哪儿,我也不可能不要你,你要继续留在这儿,我也养得起你。”范川凑过去亲了一口临渊的侧脸,“一辈子。”
  
  临渊原本因为沉默还略显严肃的表情,瞬间笑开了花儿,“一辈子!”
  
  “所以啊,你想去哪儿,就直接告诉我吧,我也好准备准备。”范川道。
  
  临渊的食指无意识地抠了抠裤边,人也有些茫然,“我想去看看……可是……”
  
  说话吞吞吐吐的,范川耐心问他,“你家里还有母亲,还有大哥,想见吗?”
  
  临渊这次倒不犹豫,直接点头,“想。”
  
  “那就去见呗。”
  
  “可是……”临渊声音有些低,就意味着他有难过的情绪了,“我不记得他们了……还傻了……他们会生气的……会不喜欢我……”
  
  这话让范川有些好笑,但又笑不出。自家这傻蛋自尊心太强,他之前没注意,只以为给他吃好穿暖,不让他愁什么,就是对他最好了,却没注意心理辅导,实在是不对。
  
  “不喜欢?”范川给他擦头发的动作没有停顿,只是带多了些按摩安抚的意味,声音也柔和了些,“他们是你的家人。”
  
  “我知道……”临渊闷闷地说,“才害怕……”
  
  范川明白了。这傻蛋介意的从来不是无关紧要之人的目光,像他之前流落街头的时候,周围衣衫褴褛的乞丐无论怎么骂他傻,临渊都一点感觉没有,也不反抗也不愤怒。后来范川把他领回家,给他遮风挡雨,慢慢成为临渊最重要的人的时候,临渊才会开始介意,范川会不会嫌弃他傻。
  
  这次对他的家人也是这般,因为在意,所以害怕。
  
  范川沉思一会儿后才开口道:“临渊,如果哪一天我变傻了,连吃饭都不会,说话也说不清楚,你会嫌弃我吗?”
  
  临渊被范川教过嫌弃是什么意思,连忙摇头,还特别大力,范川手上的帕巾差点兜不住他,“不嫌弃,不嫌弃,我最喜欢临川!”
  
  范川赶紧扶住大脑袋,让他别动,临渊这才没摇头了,安静下来,但嘴里还一直说着:“不会的,不会的……”
  
  “好了。”范川唇边噙着笑意,“知道你不会嫌弃我。”
  
  “那为什么呢?”他继续问。
  
  临渊不假思索地说:“临川最好,我最喜欢!”
  
  “为什么我最好?”
  
  临渊被问住了,好看的眉头蹙紧,在认真地组织言语,“因为临川是媳妇儿……我很喜欢……特别特别喜欢……”
  
  范川听了,脸有些热,虽然听惯了青年十分直接的表白,但一颗心还是忍不住加速了。
  
  “咳……哼……”他清清嗓子,把自己的重点拉回来,“媳妇儿也是家人。”
  
  “家人变傻了,你都不嫌弃,那同样的,其他家人又怎么会嫌弃你呢?”范川知道自己的逻辑有问题,可只要能哄好临渊就够了。
  
  临渊开心地“嗯”了一声,“不嫌弃!”
  
  范川隔着帕巾揉了揉临渊的脑袋,“所以不要怕。把梳头发的拿给我。”篦子放在临渊身边的床头柜上。
  
  范川接过篦子,慢慢地给临渊梳发,“家人很重要,不管你变成什么样——好看,不好看,聪明,不聪明,他们都只会爱你。你的母亲,和你的哥哥们,找了你很久,很想你,临渊不要怕他们。”
  
  说着说着,范川鼻子有些酸了,自己的家人,为什么把他扔了呢,既然不想要他,当初就别生下他啊。
  
  临渊背对着范川,不知道他现在眼眶微红,点点头,“我不怕了!临渊也要喜欢他们!”
  
  下次见到那个穿紫衣服的,自己要不要叫一声“二哥”?临渊这样想着。
  
  范川正想附和他,但心念顿起,一入侯门深似海,秦府内部到底是个什么境况,自己一点都不知晓,万一这傻宝贝心太大,回了秦府后,把其他心怀叵测的人也当成“家人”来喜欢了,可怎么办?真有那个时候,自己这不是亲手刨了个坑给临渊吗?
  
  更何况,临渊到底是怎么傻的,又是如何从秦家三爷沦落成街头乞丐的,这中间隐藏了什么勾心斗角政治倾轧,都还未弄清楚。
  
  “临渊。”范川手指夹着篦子,手掌捧着临渊的下巴,把他转了头,看着自己,十分严肃地说:“等回了你家,除了你的母亲,和两个亲哥哥,其他人你都不要相信。”
  
  范川说这话其实有些犹豫, 毕竟古代可是有个成语叫——“祸起萧墙”。可他也不能平白无故地让临渊去戒备自己的至亲之人,万一在临渊心中种下了怀疑、不信任的种子,后来再想要拔除,就不容易了。
  
  “无论是谁,让你去哪儿,见什么人,还是给你吃了什么,都要给我说一声。”范川越说越发愁,前路凶险未知啊,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,磕着碰着了他都得心疼好半天。
  
  “嗯嗯!”临渊很乖地应允了。
  
  “完了完了……”范川撒开手,皱着眉头自言自语地哀叹,“对方可是有会易容会口技的人,简直作弊啊,万一他扮成我来骗你走,你怎么看得出,还不得乖乖跟着,完了完了……”
  
  临渊眨巴眨巴眼睛,听不懂范川在说什么“完了”。
  
  范川越想越绝望,简直觉得前方到处是悬崖峭壁,一个行差踏错,自己和临渊就要分开。他都有些不想去燕京了。
  
  “要不我们跑吧。”范川搂着临渊的脖子,无精打采的。
  
  “嗯!”听媳妇儿的话肯定没错。
  
  范川泄了气,揪着临渊的耳朵没好气,“嗯嗯嗯,你倒是说说我们往哪儿跑去。”
  
  “你怎么就是秦玄策呢!要是地主家的傻儿子的话,我早卷了你跑路了,也不用担心这个忧心那个,生怕你回去被谁害了。”范川说起这个就愁眉苦脸的,难道这是穿越人士的“优厚待遇”吗,路边随便一捡个人,不是皇帝就是王侯,家大业大势力大,带着人还没跑出城就被拦下了。
  
  好气啊。他只是想找个暖床的人啊。
  
  临渊揽着媳妇儿细瘦的腰身,转过身抱住他,“我是临渊,不是秦玄策。”
  
  媳妇儿不喜欢秦玄策,他才不是秦玄策。临渊觉得自己这个做法特别聪明,有些暗喜。
  
  好像你说不是就不是了。范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,不过捏着临渊耳垂的手放下了。
  
  认栽吧,谁让你喜欢他呢。
  
  
  
  
  
  
  两人下午睡得太久,晚上没了睡意,快过子时了才就寝,因此第二天起得有些晚。
  
  黄豆是昨晚睡前用清水泡好的,家里有小石磨,临渊坐在小板凳上磨豆浆,范川在炸油条,他很少做油条吃,原因就是太费油了,还是包包子蒸馒头这种比较省钱。
  
  蓬松胖大的一根根油条被长筷子夹起,搁在盘子上冷却,临渊的豆浆也磨好了,正在用手挤纱布袋子,把豆浆挤出来,待布袋子里只剩下一团豆渣后,范川接过,让临渊把豆浆煮一煮,他去摊鸡蛋豆渣饼。
  
  鸡蛋豆渣加点葱花和调料,摊成饼,美味又健康,油条金黄酥脆,豆浆白浓清香,两人埋着头,都不说话,黑黑的头顶互相对着,吃得香极了。
  
  同款的进食模样。
  
  吃完一顿心满意足的早饭,临渊捡了碗去洗,范川收拾好桌子,洗完手准备温书的时候,院门被敲响了。
  
 


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 未完待续
  

【秦川】面摊(二十七)

  临渊匆匆下床,裤子都没提上,先给范川倒水来喝下解渴。也不计较冷热,一碗白水被范川喝得见底,末了抿抿嘴角水渍,还打了个小小的水嗝,临渊轻手给他拍着后背。
  
  渴意一解,范川眯着眼,便觉得困意上头。
  
  待临渊又下床给自己倒水喝下,想起范川的每次事后的洁癖,转头正要问他要不要沐浴,就见到床上那人拥着被子裹成一团,圆眸紧阖,已经睡着了,只是眉头微微皱着,鼻翼不时翕动两下,看起来睡得不是很舒服——也许是没有沐浴的原因。
  
  生火烧水这种只需要机械性重复就能掌握的技巧,临渊十几日不做后还能轻易上手。想着浴室在门外,抱进抱出的不方便,就把浴桶搬到堂屋,烧了一大锅热水,再倒进浴桶兑了冷水,伸手探了探,觉得温度适合了,才回房,也不叫醒范川,直接把他从被窝里薅出来,光溜溜地打横抱起,放入浴桶里沐浴。
  
  手脚再轻,洗下身的时候也把范川弄醒了,迷迷糊糊睁开眼,发现是临渊在给他洗身,便信任地把头靠在青年怀里,闭上眼睛继续睡。

  在浴桶里过了一遍水,把恼人的黏液洗掉后,范川再躺上床睡觉的时候,眉头就舒展开了,哼哝了几声呓语,临渊离得近听清了,“……你不睡呀……”
  
  “不睡,我把柴火劈了。”
  
  临渊烧水的时候发现家里的柴火不剩多少了,晚上还要做饭,他要把柴火劈好了再睡觉。
  
  范川闭着眼,摸索着想亲他,没对准,在下巴上啃了两口,嘟囔着说:“好临渊……”
  
  “睡吧。”临渊回啄了一口唇角,给他掖好被子。
  
  少年眉目间均是放松之意,几不可见地点点头,侧着脸埋进枕头里,精明的眸子阖着,白皙干净的一张脸,下巴尖尖的,看起来有几分乖巧,没一会儿就睡熟了。
  
  临渊坐在床边,出神地看了他好一会儿,目光专注而深情,不知道想到什么,傻傻地笑了起来。再坐了片刻,才轻手轻脚地起身下床,离开里屋去柴房劈柴去。
  
  这些日子范川没心思做饭,灶台冷清,再加上天气干燥,所以临渊走之前剩下的那些柴火才能支撑十几天。除了劈柴,临渊还把用过的浴桶用刷子刷了一遍。拴在草棚里的驴见了他,认得人一般打了几个响鼻,临渊对它点点头,笑出一排白牙。刷完浴桶,他又抱了草料剁碎,加了点麦子面,给驴加餐。
  
  里里外外收拾好,临渊把能想到的事情都做了。站在小院中央,临渊放下高挽起的袖子,迎着下午的暖阳抬头,视线从屋檐一直扫到屋角,而后环视一圈他和范川两人的小家,清澈单纯的眸子,欣喜得似乎在发光。
  
  这是他和媳妇儿的家。
  
 
  
  
  范川醒来的时候临渊睡得还沉,没打扰,抽出被他抱在怀里的一只胳膊,穿衣下床,走出屋外才发现日头已近西沉,一时间脸上竟有些臊意。
  
  他和临渊一回家就开始在床上胡天胡地,到现在居然才起床。
  
  若是只有他和临渊二人的话,倒还无妨,白日宣淫是常事,可范川心里清楚,这间小院里里外外现在不知道被多少双眼睛“监视”着,他和临渊一回家就把房门紧闭的事,也许秦家二哥早知道了。
  
  最关键的是,范川不知道这个架空朝代的武功,是不是像电视剧里演的那样,习武之人耳聪目明,隔老远都能听见蚊子拍打翅膀的声音。如果是这样的话……范川“老”脸有些红。
  
  不过也只是片刻的不自在,转眼间这股情绪便消了下去,自己和临渊是成过亲的,而且还是在自己家里做这事,又不是其他地方,该害臊的是那些“不请自来”的人才对。
  
  想通这个关节,范川抻抻衣摆,坦然自若地做自己的事了。
  
  自己这傻宝贝还真能干,水缸里的水倒满了,柴火不但劈好了,而且还分堆码得齐齐整整的,哟,连这驴也喂了,范川探头看了看驴的食槽,满意地点点头。他家临渊虽然傻,可单就勤快懂事这一点来看,把不少“正常人”都要比下去一大截。
  
  打水洗漱好后,范川翻翻储存的口粮发现,前些日子没心情买菜做饭,也不出摊,家里只剩下腊肉香肠和咸菜玉米这些不新鲜的菜。
  
  临渊回家后的第一餐晚饭,可不能用这些来随便对付了。
  
  要不要给他做一顿烛光晚餐?范川给临渊留了张字条,免得青年醒来找不到自己着急,揣好钱袋,背起买菜的筐篓,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寻思着,可是现在时间太晚,菜场应该买不到好肉了……
   
  “你们是?”范川打开院门,门外站着的一圈人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  
  “范公子。”一人向前一步,对范川行了个抱拳礼,“我们都是二爷派过来伺候的人,有什么吩咐尽管说。”

  范川视线在这群人身上转了转,脸上情绪不露,声音平平地问:“我可以拒绝吗?”
  
  这人同样面色不变,“可以。”
  
  “哦……”范川点头,转身关好屋门,“那你们走吧。替我谢谢你们二爷的好意,就说我家地方小,人也只有两个,不需要什么伺候的人。”
  
  “伺候的人都会遣走,但会派四个人守在屋子周围。”说话的人微微欠身,“不需要范公子提供食宿,我们是出于三爷的安危考虑,希望范公子不要介怀。”
  
  范川扣好门锁,转身看着这人,语气淡淡道,“为了他好,我没什么要介怀的。”
  
  “多谢范公子。”几人往后退开。
  
  范川从几人中间走过去,“对了,”突然转头问他们,“你们武功怎么样?”
  
  几人都一愣,不知道这位未及弱冠,却连二爷都要让几分的少年,这一问是何意。
  
  方才和范川说话的那人最快回神,“不知范公子想问哪一方面,我们中间有人擅拳脚,有人擅刀剑……”
  
  “就是……”范川才知道原来评价武功“高低”,内里还有这么多文章,沉吟片刻,不知道怎么委婉地表述明白,所以还是直白地问了,“你们能在这里,听见里面堂屋的声音吗?里面发生什么你们都会知道得一清二楚吗?”
  
  “呃……”几人都被问怔忡了下,明显是从来没被问过这类问题。
  
  “会还是不会?”范川扬了扬眉梢,颇为好奇。
  
  “……不会。”有人回答。
  
  难道这里没有内功那些?范川琢磨着,那轻功呢?他其实还挺想见识一下“飞檐走壁”的,以前是没机会,现在这些“古代高手”就在眼前,他难免会好奇一下。
  
  不过也不急于这一时,可以想见,跟着他家傻男人混,去了燕京,别说古代高手,可能连古代皇帝他也能见一见。范川对几人道别后,背着菜篓一边走一边漫无边际地想。
  
  这本来只是范川一时无聊的“天马行空”,却没想后来竟然成为了现实,而且这其中的一些事,与他牵扯还不小。
  
  
  
  
  菜摊上没剩下多少范川看得上的菜,有一家鱼摊快要收摊了,没剩几条鱼,但都是活的,摊主说范川要买的话,就把剩下的小半框泥鳅,加点钱半买半送给他。范川想着把泥鳅裹了粉,炸得金黄酥脆,临渊爱吃这些小玩意儿,正好给他当零嘴吃吃,便同意买下,最后再买两块豆腐,就背着篓子回家了。
  
  他回家的时候,门口站着的人只剩两个,另外两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,范川也没问,打了声礼节性的招呼后开锁进了家门。
  
  临渊还没睡醒,范川进屋看了他后就忙晚饭的事去了。
  
  买来的几条鱼范川打算片肉,做水煮鱼片,临渊被他带得很能接受辣椒,口味也慢慢偏川菜,家里的辣椒面和豆瓣酱都是范川自己做的,用起来也方便。豆腐是北豆腐,适合做麻婆豆腐,小半碗泥鳅被裹了粉炸,早就起锅盛在一边,临渊起床后如果饭还没好,可以吃点这个垫肚子。
 
  时间已过三月,春雨淅淅沥沥下了几次后,院落一角辟出来的小小菜畦里,绿油油一片已经铺了满地,小葱生长得最快,掐了一把隔天便又发了起来,红彤彤的小辣椒挂在绿枝上,颜色鲜艳看着又可口,只是不能多吃。菜地里的春菜正值时令,长势很好。春菜,也就是现代人俗称的莴笋,范川爱吃莴笋叶,就种的叶用莴笋,割了几把做炒莴笋尖儿,味道很清香。
  
  范川割完莴笋尖儿,端着小盆又摘了一捧辣椒,掐了一把小葱苗后,站起身去打井水洗菜。
  
  做饭做到一半临渊睡醒起床,闻着味道来了厨房,脸上还有睡过头的倦色。
  
  范川正在给水煮鱼片淋炒好的油,满室的鱼香油香葱香和辣椒香气,见临渊吞了吞口水,捏起炸好的泥鳅喂给他,“先吃这个垫肚子,还有两道菜呢。”
  
  泥鳅炸得酥脆,连刺都不用吐,临渊一口吃下,嚼得咔擦响。
  
  “好香!”临渊毫不吝啬夸奖。
 
  “把这些端出去,你在外面先把泥鳅吃了,别进厨房,烟火味儿大,熏得很。”范川自己都嫌弃自己,十分怀念现代的抽油烟机。
  
  临渊点点头,端起一大盆水煮鱼片,两指夹起装泥鳅的小盘子,走之前倾身凑过去亲了一口范川,还舔了舔唇瓣。
  
  范川没好气,“也不嫌油烟味儿。”
  
  但嘴角却是上扬的,鹿眸也亮得很。
  
  

  
  
  
  
  
  未完待续

【秦川】面摊(二十六)

  临渊智力不高,记事也难,除非自己特别在意的人,比如和范川有关,他才会拼命让自己去记住一些“琐事”。至于对其他人,临渊就“懒”得费脑子了,通常是看过了就忘,不往记忆里放。所以范川这下问临渊,那些天发生了什么具体的事情,见过哪些人,临渊皱着眉头,眼球咕噜噜转动半天,认真回忆着,却还是一段话三个“嗯”。
  
  范川听了几十个“嗯”字,却没有半点不耐,见临渊因为想不起细节,着急得捂着头,难受地哼哼出声,便用手指轻轻按了按他头顶的几个穴位,让他放松,“临渊,虽然这件事很重要,但不要急,能想起多少就是多少。”
  
  “有个人……有个人拿出了一幅画,他说画上的那个人是我的夫人……”临渊拧着眉心,眼带疑惑,“那个女人……我好像认识她……”
  
  范川心里一紧,给他按着脑门的手指顿了顿。临渊却没发现,还在说自己的疑惑,“觉得她很熟悉……好像在哪儿见过……”
  
  “你看见你二哥,就是那个穿紫色衣服的人的时候,觉得熟悉吗?”范川突地出声问。
  
  临渊不假思索地答道:“熟悉。”
  
  “和那个女人比起来呢?哪个更让你觉得熟悉。”
  
  “紫衣服!”临渊到现在都没叫过秦玄英一声“二哥”。
  
  “那女子和紫衣服,你更想亲近谁?”
  
  这一问,临渊没有脱口而出地回答了,眉头又拧成了一团,脸也皱皱的,仔细一看,表情好像还有些嫌弃。在范川正忐忑地等他的答案的时候,临渊摇着头,把脸埋在范川颈间,蹭了蹭,鼻翼翕动,闻着媳妇儿身上的味儿,带着眷念说:“都不想。只想和你亲近。”
  
  范川顿时被这傻青年哄得心花怒放,嘴角忍不住地上扬,捋着临渊的后颈肌肉,温言道:“嗯。我也只想和你亲近。”
  
  临渊被这句话哄得也是心花朵朵开,特别高兴,仰起头,对准范川的脸颊,重重地“吧唧”了一口,移开嘴唇的时候,那小块白皙的皮肉还有些红印,临渊看到了,又伸出舌尖舔了舔。
  
  有些痒。
  
  “傻样。”范川抬手揉揉临渊的头发,笑弯了一双圆眸。
  
  范川虽然知道秦玄策至今未婚,但毕竟之前两人从未相识过,秦家三爷要是有个什么红粉知己,心尖肉肉,他哪里能知道。不过临渊能说出这番话,还是让他方才一直悬着的心,稍稍放下。
  
  自己可是把秦家二哥都比下去了的重要存在。
  
  他不大度,临渊只有一个,不管以前临渊和谁谁谁如何如何,以后的日子,他只能是自己的。

  “后来呢?”范川想起最重要的事还没问,“你听谁说的,我不要你了?”
  
  临渊有限的智商想不通,那声音明明是媳妇儿的,可媳妇儿却说他从来都没讲过那些话。
  
  不过他虽然傻,可对范川向来实诚,便老老实实,原原本本地把那番话的来龙去脉说给了范川听。说的过程中,临渊还是免不了难过,几次都讲不下去,范川便抱着他亲了又亲,才让这傻青年没有哽咽出声。
  
  “就是这样……”临渊委屈巴巴地看着范川,眼神湿漉漉的,“当时我好伤心,眼睛都哭疼了,头也疼,还特别烫,躺床上快起不来了……”
  
  他抹了抹眼角,“我以为我要死了,特别想见你,就让他们去找你,可是……呜,他们说……你不想看到我……呜……我要死了……你不来看我……”
  
  心如刀绞的滋味,对于心思单纯的临渊来讲,比发烧到意识混沌,还要让他痛苦。被挚爱抛弃的后怕,让他尽管现在与范川的身体“亲密无间”,可还是心有余悸,稍稍一回忆,便是鼻头酸涩,似乎又回到了那噩梦般的几天。
  
  这种出现在电视剧里都嫌俗的套路,范川稍稍一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——自己这傻宝贝是中了别人的计了。
  
  他从没说过这样的话,可临渊听着却是他的声音,看来王掌柜那边不怎么寻常啊,肯定有一个善口技的人,可以模仿别人的声音,甚至以假乱真。
  
  范川勾着临渊下巴,凑过去咬了一口,“不许哭。那又不是我说的话,他们在骗你呢。”
  
  “你只是听见有人说话,却没有看到说话之人长什么样子是不是?”
  
  临渊可怜兮兮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  
  范川松开咬他下巴的嘴,“那就行了。”捏着临渊的脸颊肉,他告诫一般地说:“你听到的话,是有人模仿我的声音说的,下次再这样,你一定要冲上去见人,确定是不是我,知道吗?”
  
  说完,还没等临渊点头应允,范川眉心微蹙着摇摇头,“不行,他们既然能给你易容,不一定就不会易成我的模样。”如果他们易容成自己的模样,站在临渊面前说决裂的话,那他说这话不是自己给自己刨了个坑吗?这傻宝贝如果又深信不疑了怎么办,他还怎么哄回来?
  
  “你记住!”范川眼神有些凶狠。
  
  临渊被吓了一跳,愣愣的,还没等他说要记住什么 ,就猛点头,“嗯!”
  
  “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,我都不会不要你。你看见的,听到的,关于我不要你了的话,都不是事实,你记住!就算你看见是我,亲自对你说的,那也是假的,你一定不要信。”
  
  这话信息量有点曲折,临渊理解起来很是吃力,一双湿漉漉的眸子里,好像有“蚊香圈”。
  
  范川无奈,找了个傻男人特别锻炼他的耐心。
  
  “你只要记住,我不会不要你。临川最喜欢临渊,说不喜欢都是假的,骗你的。”
  
  这话临渊听懂了,点头如捣蒜,似乎生怕范川把这话收回去,“嗯嗯!记住了!”
  
  范川在他嘴角啄了一口,“乖。”
  
  “我喜欢你,就是喜欢你的全部,你傻,我最喜欢,不要再嫌弃自己傻了,你哪一天变聪明了,或许就不是我喜欢的临渊了。”范川颇有些意味深长。
  
  话里有话,可临渊现在听不懂,他只听懂了媳妇儿喜欢自己傻,一颗小心脏顿时跳得飞快,“你不嫌弃我吗?”
  
  “傻蛋。”范川微微心疼起来,他以前是忽视了临渊,不知道他竟然如此患得患失,对自己的缺陷还自卑着,这次的短暂分别,虽然他不喜欢,但还是有些作用,把他们之间的问题摊开了来,不再一味地藏着。
  
  “我要是不喜欢你,为什么要和你做这些事呢?”范川抬起搭在临渊后腰上的腿,轻蹭着他,声音诱惑,“你见过我和别的人做这种事吗?躺在别人身下,亲他,让他进去……唔……”
   
  话还没说完,范川就被临渊堵了嘴,说不出其他话。
  
  临渊额角青筋凸起,他听了范川的话,脑子里只要稍稍一勾勒媳妇儿和别人亲密的画面,就怒火中烧,气得他一个字都不想再听。

AO3
  
石墨




        未完待续